【御石】御手洗洁的星星+番外一

:)酝酿了好久的圣诞贺文,决定提前发布

    

【他们说——相遇本身就是一种幸福。

【能在2015年的秋日遇到御手洗洁和石冈和己,聆听你们的冒险故事,感到万分荣幸。

【御手洗,石冈君,圣诞快乐呀。

 

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在雪地中跋涉。

这种感觉糟透了。白天为了去编辑部,特意挑选了较为正式的皮鞋,现在已经全部被雪水浸透。湿漉漉的感觉透过袜子,黏在脚背上。雪霁之后,夜风虽然不大,但扑到脸颊上十分刺骨。有好几次我踩在积雪下面融化的坑洼冰面上,险些失去平衡滑倒。

而造成我现在窘境的罪魁祸首——御手洗洁,正迈着大步走在我前面很远的地方,高兴地哼着听不清的奇怪歌曲。

“喂!御手洗!”我听着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,勉强开口喊到。

我的友人迅速回过头来。

“怎么啦,石冈君?”

“这里已经是公园了——你究竟要走到哪里去?”

“马上就到了!你坚持不住了吗?”

“当然——没有——”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体力比御手洗差,我一边努力平复着呼吸,一边赶紧跟上。

今年的12月,横滨降了几场数十年罕见的大雪。积雪最厚的时候,走上街道,就会一脚踩进埋没到小腿的雪层中。交通十分拥堵,棉衣、暖炉之类的东西销量暴涨,报纸也报道了有流浪汉被活活冻死在街头的事情。这样的天气下,在室内斟着热茶赏雪,固然是一件风雅的事。然而我似乎早已失去了欣赏季节的心境,面对反常的气候,心里只会想到“电车停运,明天怎么去交煤气费”之类的问题

御手洗对此一向无所谓。他似乎不怕冷,即使是这样的寒夜出门,也只穿了一件厚风衣,打着围巾,优哉游哉地走着,手中握着他近日最中意的玩具——那是眼下最时兴的一款快速成像相机,也就是通常所说的“拍立得”。

这架相机是一位女粉丝送给我们的圣诞礼物。与2月份的情人节和御手洗的生日并列,圣诞节也是一个令我们非常苦恼的节日。《数字锁》发表之后,热爱着御手洗洁的读者们,似乎都把圣诞节当做御手洗非常重要的节日。每年这个时候,马车道照例会收到令人目不暇接的、各式各样的礼物。

御手洗本人对这些礼物向来不闻不问,全部交给我处理。用漂亮的金箔纸扎起来的洋酒,我就拆掉包装,把它混进摆放酒水调料的橱柜里;做工精致的领带,象征性地让御手洗过目之后,也会随便找个地方放起来。

那天拆开袋子的时候,我以为里面可能是圣诞火鸡或者巧克力套装。打开之后,意外地看到了具有现代数码气息的纸壳。

“御手洗!”

房间里完全没有传来任何回应。我将相机从包装盒内取出,去敲他的房门。指名应该亲手拆开礼物的人,正抱着腿坐在床上听音乐。

“御手洗,有人送了你拍立得。这可是时下非常昂贵的产品,很能受到年轻一代的追捧风潮呢。”

袋子里附有贺卡,上面写着这样的话:这是最近流行的即时成像相机。御手洗老师和石冈先生一起探索案件的时候,请用这个记录现场的照片吧!一定非常方便。

我将贺卡的内容念给御手洗。那家伙却反问到:“为什么要记录现场照片?现场这种东西,不是一眼就可以看明白吗?”

“……”没有办法。看来这架相机也是被束之高阁的命运了。

出乎意料之外,前天御手洗突然把相机翻了出来。在家里拍了几张之后,他觉得很好玩,开始带着相机出门。

我看过他使用拍立得的方式:举起相机,对准某个地方随便拍一张,然后等着相纸“咔嚓咔嚓”地吐出来。如果觉得相片好看,可能随手塞到外套口袋里。如果觉得不满意,就会粗鲁地折叠之后丢进垃圾桶。

“你这种拍照的方式,简直是对拍立得的侮辱。”

“你错了,石冈君。这恰恰是充分利用了它快速成像的好处。”

就是这样一个丝毫不在意我意见的人。

今天也是如此。大雪天出门,在市中心堵了两个多小时,回到马车道时已经过九点钟了。刚刚旋开门锁,就看到御手洗抱着臂站在客厅中央,向我发出命令。

“石冈君!我们去山下公园。”

“什么!?”

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我只来得及把西装外套脱掉,穿上一件厚大衣,就被御手洗拽出了门。此时此刻,绝望地跟在御手洗身后的我,不知是该担忧我的肺,还是担忧脚上的皮鞋。

我们越走越远。平时散步时,我们也会走进山下公园,但是从未走到如此偏僻的地方。可能是缺氧的缘故,我感到自己仿佛在幻境中行进——周围的树木和建筑全部覆盖着厚厚的雪被,在黑夜中显现出奇形怪状的姿态。

就在我开始怀疑御手洗是不是根本没有目的地时,他停了下来。

“好啦,这里就不错。”

“你说的‘不错’,是什么意思?”我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喘气。如果他是要来拍雪夜的风景,而强迫我走了这么一大串路,我可能会无法控制自己把他打倒在雪地里。

“你看呀,石冈君。”

我两手撑着膝盖,艰难地支起身子眺望。

一片雪原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
宽广的大地上是崭新平整的白雪,浑无一枚足印。向大海凸出的观景平台呈圆润的半圆形,往常总是摩肩接踵,现在空无一人。朝东方眺望,视线越过远处的高楼,可以看到初升的月亮。绸缎般漆黑的远海非常平静,倒映着楼群的剪影,月亮在其中投射下一道细长柔软的光带,如同新雪一样银白。那光芒融进海水中,仿佛打碎的钻石,随着波涛的起伏变幻着闪亮的白金色碎片。

“怎么样,石冈君?”

“哈……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中混杂着海风的咸腥气味和松柏的清香。在我们身后耸立着大片的松树,如同哨兵一般庄严肃穆。从最高的树冠到最低垂的针叶,都披覆着蓬松的雪绒。厚重的白雪勾勒出树冠,墨色的松针与银色的雪带交替,好像穿戴着白色狩衣的武士,透过肩部宽松的缝隙,可以看到内里穿着的深色单衣。

“这样大片未经践踏的白雪,我还是第一次见啊。”

“我也是。不如上去打几个滚?”

“什么?你自己去吧。”

据说积雪有吸收声音的效应。周围非常安静,我和御手洗的话声,一经开口,便迅速消弭在雪地与森林之间。人声,风声,一概全无,既听不到海鸟的啼声,也听不到港口汽笛的鸣声。只有从很远的地方,首都高速的方向隐隐传来车水马龙的轰鸣声。此外还有那无论站在公园哪个位置,都可以感受到的深沉的海涛声。

那一轮不太饱满的盈月还未高升,我们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。当月轮行至中天之后,白雪皑皑的大地,广阔无垠的海洋,将全部被银白色的月光洗涤。一思及此,我的心潮不禁更加澎湃起来。

如此震撼的景色,就隐藏在我们平日身处的都市之中,是多么的神奇啊。

小时诵过的和歌与俳句,此时一一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
耳听落雪珠,此身本是古柏树。

浩浩虚空间,皎月光明照天下,其光清冷冽,水映月影一晚间。

对于古人来说,这样美丽的雪景,一定是随处可见的吧?可如果不是御手洗强迫着我一路步行,走到海滨的公园深处,我恐怕将与这雪,这海,这月光擦肩而过了。

想到这里,我不禁抬头望向御手洗。只见他早已拿着相机,对着松树拍个不停了。

“真的好美啊。”

我一边说着,一边向他走去。

脚下突然出现了极其不祥的“哧——”的声音。

糟糕!

只来得及在心里这么大喊一声,我两腿打滑,朝后结结实实地仰倒过去。“嘭”的一声,分不清是双耳被震得作响,还是头被撞得发昏。

所幸积雪很厚,下面是青草和泥土。我躺在雪中,伸出手去摸脑袋。

“石冈君?你还好吗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我有些吐字不清地回答到。

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咔嚓咔嚓的窸窣声。我思考了好久,才想起那是御手洗的相机吐出照片的声音。

接着是踏雪的簌簌声。御手洗大步走到我身旁,风衣口袋里塞着一打相片。

“你怎么样?”

“好像没有撞到哪里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我神志恍惚地维持着倒下的姿势,躺在雪地里。他丝毫没有要扶我起来的意思,只是弯下腰来低头望着我,好像想要开口逗趣。

一种可以称之为“和煦”的笑容在御手洗的脸上绽开了。这家伙脸上居然也可以浮现出这么温柔的表情,真是不可思议啊。

他噗噗地笑了:“石冈君——”

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御手洗的面部轮廓很深,几乎不像日本人。给我们寄信的粉丝里,用帅气啊,英俊啊这类词形容他的人,可以从横滨一直排到东京吧?此时俯视着我的御手洗,面容仿佛一尊大理石雕像。不是那种雪白的、没有温度的石膏,而是微微泛着珍珠般光泽的大理石塑像。

不想与他戏弄的眼神相对,我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,却看到了更为震撼的东西。

银河。

隆冬的夜晚,理应是看不到银河的。然而我却真切地发现那条黯淡的光带,越过御手洗的肩膀,在夜空横亘流淌。整面天空仿佛倒扣的镜子,清澄明澈,上面满布着闪烁的星星。

上一次仰望着星空,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我认真地思索起来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御手洗问道。

他还保持着刚才弯腰望向我的姿势。头顶是细碎的万丈星空,身后是披带着沉雪的针叶松。我看到一滴雪融化成的水,从他耳侧的鬈发上滴下来。

就这样看着我笑着,眼睛仿佛恒星一样明亮。

   “有好多星星。”

我费力地支起上半身想要坐起来。御手洗伸出手,我以为他要帮忙,谁知他举起了拍立得,对着四仰八叉躺在雪地中的我“咔嚓”拍了一张照。

“喂!”受到他的动作惊吓,我胳膊一软又倒回了原处,“御手洗,你太过分了!”

“石冈君刚才看着天空的表情,非常感动啊!”御手洗毫无自觉地说,“这样躺在雪地中仰望星空,也是一桩难得的经历。”

我的照片从相机中吐了出来。他看也不看,便揣进了兜里,同其他照片塞在一起。

仿佛赌气似的,我居然仰卧着认真地欣赏起星空来。

对于星星和星座的名称,我并不熟悉。冬季银河之侧,也没有人们熟知的牛郎星和织女星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陶醉地注视着每一颗星星,仿佛目光可以化作手指,触碰到星芒的光辉。因着身体的热量,雪粒在我脸颊旁缓缓融化,但却丝毫不觉得寒冷。

御手洗站在我身旁,也抬起头眺望着天河。曾经醉心于占星术的他,一定可以牢牢记住所有星座的形状吧?

“御手洗的话……是恒星吧?”

“嗯?为什么?”

“因为——就是这样啊!”我举起一只手,笔直地指向夜空,仿佛这样就能用指尖触碰到星星,“你就像恒星一样,闪闪发光,一个人的光芒就可以照亮一整个星系!”

虽然出自真心,但是我也有点诧异为什么自己突然说出这种话来。也许是被这雪夜的浩瀚星空之美震撼了吧。周围是绵延的雪坡和安静的夜,静得仿佛可以听到雪层缓缓结冻成冰的声音。除了星星和雪松,没有人听得到我的声音。

御手洗歪了歪头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仅仅停顿了几秒钟,他回答到:“那石冈君就做我的行星。”

“行星是绕着恒星转动着的……”这样想着,我突然感到有些难过。一个恒星周围,有无数的行星以它为中心,永不停息地转动。我是这颗名叫“御手洗洁”的恒星周围,很多个行星中的一个。

“不然的话,我做行星。”对我内心想法毫不知情的御手洗,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,“这样你就是我的卫星吧。”

“为什么总是我围着你转啊!”我抗议道。

“难道石冈君希望我围着你转?”

“是——等等,不是……”

我正绞尽脑汁地思考正确的比喻,御手洗早已谈论起了全新的话题。

“石冈君!你知道吗?太阳系在这个宇宙里,是非常特殊的存在。”

正常人也许会回答“哈?是吗?”,但是我却嗅到了熟悉的兴奋气息:御手洗的癖好发作了。在这么美丽的夜空下,也要听他演讲上好一阵子,真是煞风景啊。我决定默默闭紧嘴巴,不插入任何附和,让他一口气讲完。反正不管我是否应和,他也会滔滔不绝地讲下去的。

“很多人以为太阳系只不过是宇宙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星系而已,其实正好相反。宇宙里充满了稀奇古怪的星系,恒星跟太阳完全不同,行星也跟我们熟悉的金星啊,火星啊,木星啊,完全不同。有的恒星是双星甚至三星系统,行星们围绕这很多颗恒星进行公转。而行星呢,有的大小悬殊,完全无法归入我们对九大行星的分类里;有的轨道又很奇怪,离恒星非常近。如果这么近的行星呆在太阳系的轨道里,肯定早就被太阳的引力扯碎了。”

“太阳,地球,甚至月亮,都是宇宙中的巧合。地球作为行星,月亮是地球唯一的卫星,而在地球上看,太阳的大小居然跟月亮差不多大,它们之间的距离恰好形成这种适当的比例,让古时候的人们以为,日月是可以并肩的星体。实际上它们差的这么远,如果当时太阳系定型的时候,从地球上看,月亮有两个太阳那么大,或者太阳有三个月亮那么大,又会怎么样呢?”

御手洗在我旁边踱来踱去,差点踩到我伸直的手臂。他显得非常激动,沉浸在自己无限的遐想中。这样的神色,我只偶尔在他弹吉他的时候见过。雪块在他的脚下压缩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“我们的太阳系里,九大行星规规矩矩地排列成这个样子,先是生命,然后是智慧生物,出现在这个星系的第三颗行星上。很久以来,科学家们一直在研究,我们出现在太阳系里,或者太阳系的地球进化出生命,是一种偶然,还是一种必然?人类在宇宙中的存在,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?如果说有外星人,我们的宇宙邻居,他们究竟在哪里呢?这是千百年来人类一直在思考的问题。”

御手洗洁背朝着我,突然“乓”的一声躺倒在我身边的雪地里。混杂着冰晶的雪沫溅到我目瞪口呆的脸上,他与我肩并肩仰卧在纯白的大地中央。

“石冈君!此时此刻我们在这里,躺在雪地里聊天,也许是宇宙演化的过程中,亿亿分——不,亿亿亿亿分之一的巧合所造成的。你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:如果不是这样的巧合,那么在宇宙漫长的年龄里,那些预定要组成你和我的原子,早就不知道飘散到哪里去了!我,御手洗洁会是某个小行星上的一股微不足道的气旋,而你,石冈和己则是被那道剧烈的御手洗气流扰动的一块岩石啊!”

“是这样啊……”

远处传来低沉吟唱的海潮声,无穷无尽,隆隆作响。

仰望着头顶无垠的星河,我默默地想象着自己的身体化成千万个原子,与宇宙融为一体,在星光中飘散的情景。如果是无机物的话,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没有生命,一切只是一点星光,在黑暗无边的茫茫宇宙里一闪而过。在别的遥远的星球上,是否有一双智慧的眼睛,能看到我的那束光芒呢?

我情不自禁地侧头看向御手洗,发现他也正望着我。我们离得很近,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吐气时呼出的白雾的温度。

御手洗明亮的黑眼睛里,倒映着整个银河系。

“这样不是很好吗,石冈君?”

我不明白是哪个很好——是我们可以躺在雪地里聊天呢,还是气旋御手洗洁和石块石冈和己呢?就我个人而言,后一种当然不怎么好。不过,谁又能猜得到御手洗那个脑袋里在想什么呢?

这样想着,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
“是啊,确实很好。”

     

END

     

番外·石冈和己的相片

 

第二天早上醒来,我回想起昨天半夜两个人躺在雪地里打滚,最后凌晨才回到家的经过,不由得庆幸身体还算结实,没有患上重感冒。

穿好衣服准备去洗漱,一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半躺半坐,在沙发上看书的御手洗。

“早上——诶!?”

昨天御手洗用拍立得照出的我的照片,居然被贴在我房间的门上。

好像是扯了两小段胶带随手一糊的即兴作品,连边沿都还微微卷翘着,像是水洇的痕迹。但却贴的相当结实,我气急败坏地撕了好几下,才把它揭下来。

“喂!干嘛要把照片贴在我房门上!”

“好标示出‘那是石冈君的房间’啊。”御手洗眼睛根本没从书本上离开,慢悠悠地说,“不贴在你房间门上,难道要贴在盥洗室门上?”

“那么让我给你照一张,也贴到你门口。”

“那个房间是我的,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?”

“……”被他这种匪夷所思的逻辑气得语塞,我愤愤地走向盥洗室。

“总之,不许把照片乱贴!”

 

在那之后,过了好几天。有一个周末,御手洗突然连续两个晚上彻夜不归。我虽然有点担心,但也习以为常,懒得去寻找他。一般来说,他总会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,突然出现在马车道我们的家里。

这天傍晚,我正一边泡茶喝,一边思考晚餐吃什么。电话铃突然响了。

接起来之后,一声大得要震破我耳膜的声音直冲出话筒:“石冈君!”

“御手洗?!你搞什么——”那边传来轰轰隆隆的声音,好像是轮船的发动机,又像是建筑工地。

“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家。快帮我一把,这次事件就可以扣上最后一环啦!”

“要做什么?”我不禁担心起他会发出诸如“现在收拾行李,去北海道”之类的指令。

“到我的房间找一本杂志。”

御手洗把杂志的名字说给我,幸好这不是一本外文刊物。我硬着头皮,拿起铅笔在电话簿上记下平假名,随后跑去他的房间。

走进御手洗的房间之后,我被完全淹没在书籍和杂物的海洋里——没有说是“垃圾的海洋”,已经是很客气的形容了,看来有必要催促他对房间开展一次大扫除。找到那本刊物着实花费了一番力气,就在我拿着杂志想回到电话旁的时候,桌上有样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
是那张快照。

我的照片被御手洗夹在一本词典模样的精装外文书里,露出一个角。我将电话簿卷起来,与杂志一同夹在腋下,费力地翻开书后取出照片,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御手洗先是把这张照片贴在门上,然后又是当做书签,谁知道他有没有对别人的照片做出更奇怪的事情?

我克制住把照片撕毁丢掉的冲动,将它放回原位。这时,我突然看到照片后面有字。

黑色的水笔在我的照片背面写着“Moon”。那毫无疑问是御手洗的字迹。

Moon,是月亮的意思吗?

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写这个。想到御手洗可能等急了,我把照片和厚书都放好,跑回了客厅。

“杂志我找到了,你要看什么?”

御手洗毫不犹豫地报出了一篇文章的名字。那是一本刊登国内科研文章的期刊,他想要知道的是有关名古屋某地,一处化工厂污染环境的报道。难道御手洗这个周末去了名古屋?

“好,就这样!我晚饭回去吃。对了,我想吃天妇罗。”

“等等,御手洗——”

“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!电话费很贵的。”

对方毫不留情地“啪”地挂断了电话。

我叹了口气,决定还是不问他为何把照片当做书签,以及“月亮”是什么意思了。毕竟是我在他房里翻找,不小心才窥探到的。多半会得到“石冈君就是月球!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”之类毫无意义的回答。

吃天妇罗的话,就做大虾天妇罗吧?

也许晚饭时分,我就能听到御手洗讲述这个让他连日奔波的神秘案件。这样想着,我有些雀跃地走向瓦斯炉。

我的相片,就让他存着吧。

 

 

TRUEEEEEEEEND

 

 

1.宇宙演变的法则,微观粒子的本质,人脑产生的意识,是现代科学拥有无限探索可能的著名的“三大方向”,是无法预测终点的未来。厕所君选择了第三个。好想看看他跟前两个方向碰撞的场景!最后写完感觉似乎有些唯心了orz

2.御手洗说“我做行星,这样石冈君是我的卫星。”在之前也讲到他感慨于“在特殊的太阳系里,特殊的地球,月球是地球唯一一个卫星”。地球和月亮是彼此的唯一(大雾)所以御手洗在石冈相片上写了月亮!

3.“耳听落雪珠”一句,作者为松尾芭蕉。(石冈呀,啊啊石冈呀,石冈呀)(滚×)

“浩浩虚空间”一句,出自《古今和歌集》,完整应为“浩浩虚空间,皎月光明照天下,其光清冷冽,水映月影一晚间,以故庭水率先冻”。

4.以下是谷歌卫星地图所见的海滨的山下公园,以及题头用Stellarium软件模拟出的,80年代的某一个平安夜横滨的星空。最后附赠一张从图书馆找到《御手洗洁的舞蹈》实体书,照来的马车道房屋平面图XDDD

我废话好多……

再次真诚地:圣诞快乐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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